“类型小说是属于所有人的文学”

阔别“那多灵异手记”3年,带着这期间尝试不同悬疑风格的收获,有着“东方卫斯理”之称的本土悬疑作家那多日前推出新作《亡者低语》,将一直以来广受好评的“那多灵异手记”系列推进到了第12部。3年前的《纸婴》出版之后,那多曾表示不再继续进行这个系列的创作,此次的回归主要是应读者的要求,“很多读者怀念这个系列,他们不答应就此完结,希望故事能够继续,而我自己也觉得‘那多灵异手记’已经有生命力了,我只是把它延续下去,服从原来的生命状态。”

与此前的“那多灵异手记”一样,《亡者低语》也将从现实生活中的新闻事件——“钓鱼执法”的调查出发展开故事,同时,在之前的《亡者永生》中侥幸逃脱的异生物“太岁”将卷土重来。故事的另一个来源则是城市的流浪汉。“这是一个被忽视的人群,游离于社会主流之外,大多数城市人巴不得看不见他们。一个流浪汉死了和一个正常工作的上海市民死了造成的影响与关注度是不能相提并论的,流浪汉的死经常不为人知,普通人看到流浪汉死了会觉得是另一个世界的事,所以这个群体发生的事情可能没有人会知道,我觉得会很有意思。”那多表示。

一直以来,那多都在坚持和标榜文学的类型化创作,在他看来,就如早些时候出现的还珠楼主、张恨水,程小青的《霍桑探案集》等等,海派文化的大背景就是类型文学发展的土壤,“别指望类型文化的土壤开出纯文学的花,王安忆只是个案”。“上海是一个属于大众的城市,而类型小说是属于所有人的文学,能够让所有人阅读的文字,像陕北的黄土地是很纯净的,才会出现了《平凡的世界》和《白鹿原》这样风格的作品。”

此外,他还表示悬疑本来就应该走类型化的道路,“一个自绝于类型化文学的悬疑作者必然会自绝于创作的土壤,那些对于类型文学最荒谬的指责就是说他肤浅,找不到滋养自己的土壤才是纯粹的无病,纯粹的追求形式化,一个艺术创作者能够找到自己的母文化,才能把握好创作的方向。”

时下如李锐的女儿迪安、莫言的女儿管笑笑、苏童的女儿童天米、刘墉的儿子刘轩、李敖的儿子李戡等都被媒体冠上了“文二代”的称谓,而这个称谓最早就是从那多开始的。对此,作为赵长天儿子的那多表示,不是所有会写作的人都是作家,“文二代”里面有很多是玩票的,“刘墉的儿子是作家吗?我不觉得他是,我想他也不会觉得写作是他最重要的事情,在媒体冠以‘文二代’的人里面真正严肃写作的又有多少,我不知道。在我看来,‘文二代’就是一个不严肃的名词,往里面塞的人也有很多不严肃的人,所以不能因为作家的子女偶尔写了本书就把其叫做‘文二代’”。另一方面,那多觉得真正严肃写作的那些“文二代”是应该感到自豪的,因为他们不是“富二代”,也不是“官二代”,“富二代”继承的是财富,“官二代”继承的是权势,而文学是一种理想,作为“文二代”传承的是文学和文化,“就像每个人都为自己的父亲感到自豪一样,我也以我的作家父亲自豪,而文学有人传承更是一件光荣的事情。我将来有了孩子,我希望他是‘文三代’”。

数字出版被普遍认为是出版业的发展趋势,并将逐渐代替传统出版,但在那多看来,在很长一段时间内,数字出版可能会对中国作家造成一定的“毁灭性影响”。“在中国,越来越多的人可以看到免费的TXT,传统出版市场受到冲击,新的市场又无法获得盈利,这将对写作者造成毁灭性的负面影响。”那多认为,当下的出版环境与数字出版进程之间有明显的脱节,大多数作者拿不到数字出版的版税,“这对从事创意事业的人是有一定打击的,而现状事实上挑战了传统作家的尊严。”

“另一方面,在点击量决定一切的网络文学领域,一些拥有天分的作家必须得每天更新写作来挣钱,因而诞生了大量粗制滥造的文字,一本几十万字的小说常常‘爆米花’似地爆成几百万字。所以,虽然电子阅读是一个不可抗拒的未来,但是在现阶段作家会有一段难以承受的时期。” 本报记者 陈熙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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